2019年11月5日 星期二

讀報日誌(五):《南國記》


檳城新報》191011(待確)19111的「雜誌」版,連載了日本竹越與三郎(1865-1950的《南國記》文字。此書值得留意。
竹越是日本明治到昭和時期的史學家、政治家,著有《臺灣統治志》、《新日本史》、《二千五百年史》、《南國記》等,是「南進論」的代表人物之一。19104月,竹越出版了引起全國乃至日本海外學者矚目的《南國記》。在此書出版的前一年,作者曾動身前往日本以「南」的地方旅行,分別遊歷了上海、廣東、香港、新加坡、印尼、馬來亞等地。這趟旅程的所見所聞,很快即寫成了《南國記》,而在這部充滿異國情調的遊記作品背後,卻也充滿著帝國主義者「南進」的野心。最令人稱奇的,是《南國記》對「馬來」的書寫。其說:
我們曾經在小學時被教導:「凡此地球上之人種可分為五,曰歐羅巴人種、蒙古人種、阿非利加人種、馬黎人種、亞米利加人種是也。」而此馬來人種居住於與大日本帝國南端相望之地,儘管他們血液的一部分混入我南方臣民的脈管之中,我國人卻把這擱置一旁,對他們馬來人的理解相當少,卻徒然談論歐美、中國為多,這豈不是求職高遠而失之卑近嗎?(原文為日文,轉引自邱雅芳〈南方的光與熱——竹越與三郎《臺灣統治志》、《南國記》的台灣書寫與南進論述〉)
對此,邱雅芳的研究指出:
當時日本關於民族起源之議,眾說紛紜,但是許多論調都和日本帝國發展有密切關聯。人類學並非竹越與三郎的專業領域,不過他在其著作《二千五百年史》就主張「日鮮同祖論」、人類學的「混合民族論」,《南國記》則以日本天孫民族從南方而來,且舉日本和南洋在某些風俗的類似為例,指出日本人的血統當中也混合了南方的馬來人種。……馬來人位居「南方」的座標位置,是對應日本本土的地理而來。馬來人所處的南洋群島不僅僅和日本比鄰,它也是作者眼中大且富足的殖民地。竹越提出日本民族和馬來人之間的血緣關係,是要強調往南洋發展的合理性。
《南國記》中對「馬來人」的想象和當時作者在馬來半島的觀察值得進一步探究。另值得一提的是,就目前看來《南國記》並無中文譯本,而此書於19104月出版,旋即於11月底就被翻譯成中文並連載於馬來亞報刊,可見此書所受到的注意和傳播之廣泛。究竟是由日本人的傳入,抑或深諳日文的中國文人之引介?又或者是從其他報刊轉載?有待日後查證。

201911月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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