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9年8月19日 星期一

讀報日誌(一):〈論中國宜廣設女塾〉



18951128日,《檳城新報》上刊載了一篇社論,題曰:〈論中國宜廣設女塾〉。這應是出現在馬來亞最早一篇由華人主動提倡女子接受教育的文章,在此之前,女子教育一直是由西方教會學校推動。內容提到:「廣籌經費,增設女塾。參仿西法,譯以華文。仍將中國諸經、列傳、訓誡女子之書,別類分門,因材施教。而女紅紡織,書數各事繼之。富者出貲,貧者就學,由地方官吏命婦歲月稽查,獎其勤而懲其惰。」此外,文章中還針對中國女子裹足的陋習進行批判。然而,這篇文章其實是「轉。其內容實是抄錄自鄭觀應(1842-1922)《盛世危言》中的〈女教〉篇。《檳城新報》編者不過截取其所要的文字,換了題目而已。這裡值得注意的是:
一、《盛世危言》出版於1894年。1895年,江蘇布政使臣鄧華熙曾將此書推薦予光緒帝,光緒批示印製2000部分發給各省,中國各書坊隨即翻刻,據說達十餘萬部之多。不到一年的時間,處於南洋所辦的《檳城新報》即「轉發」其中一篇文章,《盛世危言》的影響可見一斑。
二、由此延伸,19世紀末的檳城對中國思想文化界的動脈,一直是密切關注的。我們不知道《檳城新報》刊登此文後的反響和成效為何,但這篇文章刊載在19世紀末的檳城,其出現甚至比梁啟超1873-1929〈論女學〉、〈倡設女學堂啟〉還早,是具有特殊意義的。至少在康有為、孫中山等人來檳城前,此地就有人意識到女子受教育的重要性,並進行推廣,為檳城未來之男女平等入學的教育事業做了思想上的奠基工作。


20198月記

沒有留言:

張貼留言